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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与中山大学

作者:易汉文  | 发布日期:2005-12-23

 中山大学(原名国立广东大学)是伟大的民主主义革命家孙中山先生亲手创办并以其英名命名的高等学府。中山大学和陆军军官学校(即黄埔军校)都是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合作的成果,革命统一战线的结晶。

  孙中山先生在共产国际和中国共产党的帮助下,于1924120日至30日在广州市文明路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中山大学前身之一)大礼堂(大钟楼)亲自主持召开了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由孙中山先生指定和各省选出的204名代表中,有以个人名义加入中国国民党的中国共产党人李大钊、毛泽东、林祖涵(林伯渠)、谭平山等24人,李大钊还被孙中山先生指定为主持大会的5人主席团成员之一。在这次代表大会上,共产党人李大钊、谭平山、于树德等共产党人当选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共产党人毛泽东、林祖涵、张国焘、瞿秋白、韩麟符、于方舟当选为国民党中央候补执行委员。孙中山先生对中国国民党进行了改组,确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重新解释了“三民主义”,实现了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的第一次合作,建成了革命统一战线。

  国共第一次合作使得中国革命形势迅速发展。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正在酝酿,国共双方深感革命干部力量不足,除创办黄埔军校和国立广东大学外,还要求增加在苏联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为苏联东部地区民族训练干部和为东方国家培训干部)的培训人数。为满足中国革命对人才的需要,苏联于1925年在莫斯科创办了孙中山中国劳动者大学(简称莫斯科中山大学),专门招收中国学生。其目的在于用马克思主义“培养中国共产主义群众运动干部,培养中国革命的布尔什维克干部”。1925年底,国共两党都开始选送大批青年到莫斯科中山大学受训。

 

一、伟人手创

 

  孙中山先生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民主主义革命家,他首先喊出了“振兴中华”的口号。孙中山先生从历次革命斗争的失败教训和列宁所领导的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成功的经验中,深刻感受到:要振兴中华,必须改造社会;要改造社会,必须采用革命手段;要革命,必须培养人才;要培养人才,必须创办学校。孙中山先生重视教育,重视人才培养,他强调:“教育为神圣事业,人才为立国大本”,认为“革命的基础在于高深的学问”。

  为救国救民,共同反对帝国主义、反对封建主义,为适应第一次国共合作、建立革命统一战线后革命和建设对人才的需求,孙中山先生于1924124日下令筹办黄埔军校,培养革命的军事人才。24日,孙中山先生又以陆海军大元帅的名义发布了两道命令:一是“着将国立高等师范、广东法科大学、广东农业专门学校合并,改为国立广东大学”;二是“派邹鲁为国立广东大学筹备主任”,培养革命的理论和科学文化建设人才。

  1924221日,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成立。筹备委员有:

  胡汉民: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

  汪精卫: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

  廖仲恺: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广东省省长

  伍朝枢:大元帅府外交部长

  孙  科: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广州市市长

  李大钊: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中共中央委员,被孙中山先生指定为改组国民党的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五人主席团成员之一。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兼北京支部总干事

  程天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候补委员

  吴敬恒(吴稚晖):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

  李石曾(李煜瀛):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

  杨庶堪:国民党候补中央监察委员

  易寅村(易培基):大元帅府顾问

  黄昌谷:大本营会计司长、秘书

  君武:原广西省省长

  范源濂:教育总长(未到职)

  熊希龄:前国务院总理

  陈树人:广东省政务厅长

  陈耀祖:广东省建设厅代厅长

  何春帆:广东教育厅秘书

  蒋梦麟:北京大学教授兼代校长

  胡  适:北京大学教授

  顾孟余:北京大学教授

  王星拱:北京大学教授

  王世杰:北京大学教授

  周  览(周鲠生):北京大学教授

  皮宗石:北京大学教授

  郭秉文:东南大学校长

  任鸿隽:东南大学教授

  杨  铨(杨杏佛):东南大学教授

  胡敦复:大同大学校长

  梁  龙:北京法政大学校长

  石  瑛:武昌师范大学校长

  许崇清: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教授

  徐甘棠: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教授

  邓植仪:广东农专教授

  关恩助:(不详)

  从上述35位筹备委员当时的职务可以看出,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委员有国共两党的重要人物,也包罗了不属于两党的学者和社会贤达。他们当中,有31人是从海外留学归来的,是通晓国际先进教育的行家里手。

  192433日,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召开第一次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组织大纲》。根据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组织大纲,将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改为大学的文科和理科;广东法科大学改为大学的法科;广东农业专门学校改为大学的农科;另设工科和预科。为筹备设立各科系,成立了预科、文科、理科、法科、农科、工科等6个特科委员会。筹备处作出分科决定后,针对原三校的实际,具体规定了8条合并办法。

  3月下旬起,孙中山先生为宣传国民党一大制定的方针政策,用革命的理论武装干部和师生,先后10多次到国立广东大学礼堂系统讲述三民主义,直至8月底才结束。他的演讲深入浅出,结合日常现象和历史故事,涉及古今中外各派学说,内容极为丰富渊博,风趣盎然,深受听众的欢迎。

  59日,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工作基本完成。63日,邹鲁将1924年国立广东大学招生章程及三校合并办法呈报孙中山先生。66日,孙中山先生以陆海军大元帅名义向邹鲁发布指令,对所呈章程、办法,“准如所拟办法办理”。69日,孙中山先生以陆海军大元帅名义颁布大元帅令:“任命邹鲁为国立广东大学校长”。

  621日,举行国立广东大学校长邹鲁就职典礼及原三校应届生毕业典礼。孙中山先生派胡汉民出席并宣读他为毕业生题写的训词:“学海汪洋,毓仁作圣,大学毕业,此其发轫。植基暨固,建业立名,登峰造极,有志竞成。为社会福,为邦家光,朂哉君,努力自强”。出席典礼的还有陈树人、许崇清、程潜等。

  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从33日到711日,共召开了29次会议,讨论并通过了《国立广东大学规程》等88种议案。

  715日至27日,召开全体筹备委员大会,对历次筹备会议通过的88件议案分别审查,作出决议。

  813日,孙中山先生以陆海军大元帅的名义颁布大元帅令,公布《大学条例》。《大学条例》是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制定的《广东大学之宏规》中的《大学条例》,孙中山先生对原《大学条例》作了修改。孙中山颁布的《大学条例》共8条,具体内容是:

  “第一条  大学之旨趣,以灌输及讨究世界日新之学理、技术为主,而因应国情,力图推广其应用,以促社会道义之长进,物力之发展副之。

  第二条  大学之规模、实质须相称。其只适于设一单科者,得以一单科为大学;其适于并设数分科者,得合数分科为一大学。

  第三条  大学得设研究院。

  第四条  大学除国立外,并许公立及私立。

  第五条  私立大学须设定财团,有大学相当之设备,及足以维持该大学岁出之基金。

     第六条  公立及私立大学之设置及废止,须经政府认可。分科之增设或废止亦同。

  第七条  公立及私立大学均受政府监督。

  第八条  大学得授各级学位。”

  1924年月至8月间,国立广东大学首次计划招收预科生520名。全国各省报名共1260人,经过初试和复试后,录取新生372名,其中有2名为朝鲜籍学生。919日,国立广东大学正式开学。

  1924113日,孙中山先生北上前到黄埔军校举行告别演说。中先生没有忘记国立广东大学的师生,特雇船把国立广东大学的师生接到黄埔,和黄埔军校的师生一起听他的演说。中先生演讲一开始就说:“君今天在这地听讲的,有文学生,又有武学生”。这里说的“文学生”是指国立广东大学的学生,“武学生”是指黄埔军校的学生。

  19241111日,国立广东大学补行成立典礼。邹鲁校长主持大会,报告国立广东大学筹备经过和开会的理由。胡汉民、廖仲恺、汪精卫、许崇清、刘震寰等党、政、军要员及各界人士出席并在会上讲话。孙中山先生原准备出席大会并作长篇演讲,但因北上(1113日离穗),无法亲临典礼,委托大本营总参议、广东省省长胡汉民代表他向师生致训词,并亲笔题写:“国立广东大学成立训词博学  审问  慎思  明辨  笃行  中华民国十三年十一月  孙文”。中先生的题词,成为国立广东大学(后改名为国立中山大学)的校训。

  说到国立广东大学的成立典礼,还有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孙中山先生是192424日下令创办国立广东大学的,依照常规,24日应该是学校成立的日子(校庆日),但学校没有把24日作为自己的生日。出于对中先生的敬仰之情,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委员会的委员们想在孙中山先生生日这一天举行成立典礼,并以中先生的诞辰日作为校庆日,这样更具纪念意义。但是,他们不知道哪一天是孙中山先生的生日。孙中山先生一向反对大家为他祝寿,从来不把自己的生日告诉别人。后来有人曾经看见孙中山先生在1111日晚上请过几位老朋友吃饭,便以为这一天就是孙中山先生的生日。因此,学校决定在1111日补行成立典礼,所以1111日也就成了学校的校庆日。其实,孙中山先生是1112日诞辰的。192411月,中先生的乡亲们听说孙中山先生要离开广东北上,有位老太太(据黄季陆的说法,她是孙中山的姐姐孙妙茜)从香山到广州来看望中先生。在中先生动身北上的前两天(1111日),老太太对中先生说:“明天是你的生日”。在孙中山先生身边工作了几十年的革命党人都不知道哪一天是孙中山的诞辰,经老太太一说,大家才知道1112日是孙中山的生日。1112日正值孙中山离粤北上的前一天,有双重意义,大家决定庆贺一番。然而,中先生坚决不同意,认为为他铺张祝寿是不应该的。廖仲恺和几位同志只好在他家里弄了两桌酒菜,算是为孙中山祝寿了。中山大学真正用中先生的生日作为校庆日,那是新中国成立后的1951年。19511111日,中山大学校长许崇清、副校长冯乃超致电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宋庆龄,决定将中山大学校庆日改为1112日,以符合原来的用意。中山大学的决定,得到宋庆龄副主席的赞同。许、冯两校长不久就到了宋庆龄副主席的回信。信中说:“接读来电,欣悉你校改以中先生诞辰为校庆日,此实深具纪念意义”。自1951年起,1112日作为中山大学的校庆日一直沿用至今。

  192526日,孙中山先生以陆海军大元帅名义给广东省省长胡汉民及国立广东大学校长邹鲁颁布训令和指令,批准将里昂中法大学海外部作为国立广东大学海外部。

  1925312日上午930分,孙中山先生在北京东城铁狮子胡同5号寓所与世长辞。噩耗传来,全校师生员工无比悲痛,校园内设灵堂祭奠,并以学校名义致电慰问夫人宋庆龄和孙科。慰问电曰:“丧此国父,栋折欀崩,北望燕京,惟有痛哭,第国忧党事,来日方长,冀为国自爱,顺变节哀”。国立广东大学首先称孙中山先生为国父。在祭奠中先生期间,学校决定:各部钢琴歌诗功课停习1星期,私人演习也一律禁止,教职员从314日至19日,每日上午11时到孙中山灵堂望祭一次。中先生生前十分关心国立广东大学。无论是在这所高等学府的筹办过程中还是成立以后,他都经常过问、检查、督促学校的工作,帮助学校解决实际问题。笔者在有限的文献材料中查到,从192424日孙中山下令创办国立广东大学到1925310日这一年零36天的时间,孙中山先生关于国立广东大学的命令、训令、指令、题词及演讲等就有45篇之多。“从这些文献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先生身为陆海军大元帅,日理万机,不仅没有忘记教育,而且抓得很细很具体,大到学校的大政方针,小到校长的薪金和学生体育训练的器材都考虑到了。中先生总是想方设法、千方百计为学校排忧解难,他是尊师重教的楷模”。一位伟人对一所高等学校如此关爱,在古今中外都是绝无仅有。

  19257月,广东公立医科大学并入国立广东大学,成为国立广东大学的医科。广东公立医科大学原是1909年在西关创办的广东公医学堂,1910年迁往南堤,1915年改名为广东公医医学专门学校,1918年迁往百子路(今中山二路),19248月改名为广东公医医科大学。

 

二、更名继志

 

  中先生逝世后,为纪念孙中山先生,继承他的遗志,全国各地有的将一座城市、县、乡,有的将一条街道、一座公园、一所学校冠以中先生的英名。1925324日《广州民国日报》刊登中国国民党党员黄行给国民党中央党部函《改广大为中山大学之提议》。函曰:“中央执行委员会君并转汪精卫、邹海滨先生暨诸同志鉴:噩电传来,天下太息,惟先生虽死,主义犹存。吾侪正宜鼓其余勇,努力三民,竟先生未竟之志,励后死之责也。顷阅报载北京同志改中央公园为中山公园、南京为中山城等语,景仰元老,人有同情。而吾粤为革命策源地,又为先生桑梓所在,更不可以无纪念,似宜将广东大学改为中山大学。查以党建国,为先生之特见,以党建校,实宣传之要图。是否有当,伏候公决。中国国民党员黄行叩。”330日,中先生的亲密战友廖仲恺先生在中国国民党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第71次会议上提议:将国立广东大学改名为国立中山大学列入议事日程。85日国立广东大学第38次校务会议通过决议:将国立广东大学改名为国立中山大学,并呈报国民政府批准。国民党第一届中央执行委员会第108次会议也通过了改国立广东大学为国立中山大学的决议。

  1926313日,国立广东大学第70次校务会议决定组织筹备中山大学委员会,并提出了拟聘委员名单,呈请国民政府审批。筹备中山大学委员会于192646日召开第一次筹备会议,并决定每周二下午3时至5时为筹备会议时间,讨论筹备中山大学委员会章程和逐条讨论中山大学规程。筹备委员会共召开了11次筹备会议。619日,国民政府准了由40人组成的筹备中山大学委员会委员名单和由30人组成的特聘委员名单。

 

  筹备中山大学委员会全体委员名单

  国民政府特任筹备中山大学事宜:褚民谊

  中央党部代表:甘乃光

  广东省党部代表:黎樾廷

  广州市党部代表:谢瀛洲

  广东大学特别区党部代表:沈宝同(中共党员)

  国民政府代表:陈树人

  财政部长:宋子文

  教育行政委员会代表:陈公博

  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校长:蒋中正

  广东省教育会副会长:金曾澄

  广东省教育厅长:许崇清

  广州市教育长:伍朝枢(伍大光代)

  广东大学文科学长:郭沫若

  广东大学理科学长:徐甘棠

  广东大学法科学长:孔宪铿

  广东大学农科学长:邓植仪

  广东大学医科学长:李奉藻(代)

  广东大学专修科学长:陈炳权

  广东大学预科主任:黄著勋

  广东大学秘书长:陈大训(代)

  广东大学会计主任:伍德森

  军事教育部主任:张于浔

  附中主任:金绍祖

  附小主任:汪宗湜

文科教员代表:直、黄希声

文科学生代表:  磊(中共党员)

  理科教员代表:黎国昌、柳金田

  理科学生代表:陈宗基

  农科教员代表:邝崇龄、曾济宽

  农科学生代表:梁昌汉

  专修科教员代表:  锐(中共党员)

  专修科学生代表:潘考鉴(中共党员)

  医科教员代表:温泰华、徐甘澍

  工科学长:张乃燕

  预科教员代表:黄兆栋

  广州学生联合会代表:黎兆葵

 

  筹备中山大学委员会特聘委员名单

  林祖涵(林伯渠,中共党员)、孙哲生(即孙科,施宗岳代)、程天固、陈其瑗、高冠天、周柏年、黄枯桐、徐季龙、蔡孑民、吴稚晖、顾孟余、李石曾、易寅村、李圣章、李润章、蒋梦麟、沈葸如、沈尹默、于右任、范源濂、陈钟凡、陈陶遣、袁希涛、张伯苓、陈振中(国民新闻社记者)、徐振亚(广州民国日报专访)、许学彬、陈群、王肯堂、李其芳(广东省学生联合会代表)。

  从以上两个名单中可以看出,筹备中山大学委员会具有广泛性和代表性:既有国民党各级党部的代表,也有中国共产党的党员;有国民政府的代表,也有教育界的知名人士;有学长和教师代表,也有学生代表;有政府官员和学界精英,也有普通新闻记者。

  1926817日,国民政府发布命令,正式宣布将国立广东大学改名为国立中山大学,校长为戴季陶。

  192731日,国立中山大学举行隆重的开学典礼。到会的除全校2千多师生员工外,还有国民党中央广州政治分会代表、秘书长胡春林,国民党政府代表、实业部长孔祥熙,教育行政委员会委员钟荣光,广东省教育厅长许崇清及各级党部各机关代表数百人。典礼由国立中山大学委员会委员朱家骅主持。朱家骅向大会作《本校筹备之经过和将来的希望》长篇演讲。胡春林、孔祥熙、钟荣光、许崇清、黄埔军校代表姜长林致词。何思源、周树人、郜重魁、曾济宽、黄尊生、许德珩等教授在大会上发表演说。

  国立广东大学改名为国立中山大学后,全国各地出现了多所中山大学。为纪念孙中山,国民政府于19278月批准四所大学命名为中山大学:国立中山大学命名为国立第一中山大学;国立武昌中山大学命名为国立第二中山大学;杭州创办国立第三中山大学;南京以国立东南大学等多所高校为基础创办国立第四中山大学。除这四所国立中山大学外,还有河南中山大学、南昌中山大学、上海中山大学、安徽中山大学、兰州中山大学、西安中山大学等。1928年初,国民政府大学院在上海作出决定:将各地中山大学悉易以所在地之名,只留广州第一中山大学,以资纪念总理。随后,国立第三中山大学改名为浙江大学。国立第四中山大学改名为江苏大学,后又改为国立中央大学。国立第二中山大学停办,后复办时改名为国立武汉大学。国立第一中山大学经国民政府批准改名为国立中山大学。

  19299月,国立中山大学董事会成立。国立中山大学董事会由蒋中正、胡汉民、谭延闿、宋子文、古应芬、孙科、陈铭枢、朱家骅、戴季陶9位董事组成,戴季陶为董事会主任。国立中山大学《董事会规程》1929923日经国民党中央常会通过。国立中山大学董事会是国立大学设立的第一个校董会。

  中山大学是中先生手创,以中先生英名命名。中先生的革命精神是中山大学的光荣革命传统和宝贵的精神财富,是中山大学的根,是中山大学的魂。

 

三、促成转化

 

  国立广东大学时,学校里有封建旧思想的人特别多,尤其是文科,基本上是广东一带的清朝遗老和其他有功名的人掌握着大权。学校中旧势力相当大,进步思想不占优势,但是,新旧思想的斗争无论在教员中还是在学生中都非常的激烈。当时校内有两个主要学生社团:一个叫“新学生社”,是进步社团,粤区青年团领导的外围组织,主要活动分子有王克欧、郭瘦真、郭寿华、罗善本(罗明)、莫沧白、潘考鉴等。他们人数虽少,但在学校里威信很高,团结了许多的先进青年在自己的周围,影响很大。一个叫“民权社”,是右派组织,是国民党领导的,他们的主要负责人一个叫刘范,一个叫毕磊。其活动主要是反对革新,仇视革命,对左派学生的活动进行中伤、造谣,极力维护旧的传统和制度。

  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合作后,革命统一战线建立了,共产党和左派势力取得了合法地位,可以公开活动。1925530日,上海发生了五卅惨案,623日,广州又发生了沙基惨案。广大人民群众通过这两个惨案,目睹了帝国主义惨杀中国人民的事实,无不义愤填膺,激起对帝国主义的仇恨,思想觉悟有了很快的提高,左派力量发展迅速。学校的左派力量紧紧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努力想办法,对“民权社”成员积极争取,促成其转化。“民权社”主要负责人之一毕磊是文科英文系学生,是国民党广东大学特别党部委员,是广州学生联合会负责人,也是国立广东大学学生联合会的领导者。他的活动能力很强,在同学中有威信,影响力大。毕磊思想虽然右倾,但为人正派,有正义感,爱国心强。毕磊在五卅、沙基惨案后,思想有很大转变,对革命有了新的认识。经共产党组织和进步学生的耐心启发和教育,毕磊终于被争取了过来。192510月,毕磊加入了共青团,同年底被批准加入中国共产党。毕磊后来曾任中共广东区委学生运委员会副书记,中共国立广东大学支部社会科学研究会干事,国立广东大学学生会主席,1927415日国民党在广州“清党”时被捕,在狱中坚贞不屈,不久便遭国民党军警杀害。

  毕磊的转化,使国立广东大学学生会也发生了变化,由右倾逐渐转向左倾。国民党国立广东大学特别区委党部成员也随着毕磊的转化而有了很大的变化,有不少人被争取了过来,积极支持和参加左派学生的活动。这样,“新学生社”有了很大的发展。在此基础上,国立广东大学的共产党和共青团组织也随着壮大起来。

 

四、改革波澜

 

  邹鲁第一次任国立广东大学校长时,文科基本由清朝遗老把持着,学生意见很大。到1925年秋开学时,学生要求改组文科,撤换学长。经瞿秋白等向国立广东大学推荐,革命文学团体创造社创始人之一郭沫若到国立广东大学就任文科学长。

  郭沫若是19262月底收到国立广东大学的聘书的。收到聘书后,郭沫若致函国立广东大学,希望学校能够同时聘请郁达夫、王独清。结果,郁达夫被聘为英文系主任兼教授,王独清被聘为文科教授。318日,郭沫若与郁达夫、王独清在上海乘船来穗,23日抵达广州。先期到达广州的成仿吾(文科、预科教授)到码头迎接,并带他们到接洽人林伯渠家里。在林伯渠的住所里,郭沫若见到了毛泽东。郭沫若对第一次会晤毛泽东,曾作了这样的描述:“……在他的书房里却遇着了毛泽东。……人字形的短发分排在两鬓,目光谦抑而潜沉,脸皮嫩黄而细致,说话的声音低而娓婉”。

  1926328日,学生召开大会,欢迎郭沫若、郁达夫、成仿吾、黄尊生等应聘来校教授。并请文科学长郭沫若宣布整顿文科计划。

  1926420日,校长褚民谊、文科学长郭沫若根据学生选择优良教师的要求,在文科实行教学改革,联合发出通告:给学生自由选课的权利。“对于所有功课,一律重新改选,改选结果,如有必修科目停开时,将来有重开机会,可以再行补修,如无重开机会,本学期中所有必修科目之学分,可以如数核减”。布告贴出,得到广大同学的拥护,但黄希声、石光英、袁振英、徐绍棨、李次薰、韩友泽、乔家铎、王觐慈、谢凤池、韦慤、朱秩如、陈嘉蔼、廖奉恩、黄学勤、黄琴、温仲良、彭尧祥、李炜南、陈光汉、张道琛、杨寿昌、黄镜讠亘、刘楚翘、吴尚志、黎藻钅监、杨毓英等26人的竭力反对。但他们不敢指斥褚校长,仅于422日致函褚校长,污蔑郭学长“蔑视校章,捣乱学程,侮辱全体教员,不胜文科学长之任。为维持学校,顾全人格起见,理名联请校长即日起辞免郭沫若文科学长之职”,并宣布自本日起罢课。同时,他们将致褚校长的函件交《广州民国日报》发表,并上书国民政府教育行政委员会,还发表张贴《敬告广大文科同学》书。对这些人的恶意诬告,郭沫若针锋相对,决不示弱。423日郭沫若在给褚民谊校长的信中写道:“昨承示以文科教员黄希声等26人公函,陈述校长与沫若420日准许学生改选科目之布告,认为沫若蔑视校章,捣乱学程,侮辱全体教员,竟以罢课要挟之举,请求校长即日起辞免沫若文科学长之职,无使为学界之羞等情。细阅之下,已不胜愕异。乃该教员等不待校长处决,不待沫若剖辩,竟于今日将原函公诸报端,以扰乱社会观听,实属存心破坏,毫不以顾全大局为前提,沫若实已忍无可忍。沫若此次奉命来粤,并非素餐而来,力虽棉薄,对于教务之革新,颇思效命。乃该教员等早含敌意,故作刁难,每有施设,动辄掣肘,今复小题大做,任意捏诬,沫若与该教员等,殊觉势难共事。该教员等诬沫若为蔑视校章,捣乱学程,然布告所载,均有先例可援,且经校长署名,何得妄事媾陷?该教员等诬沫若为侮辱全体教员,然而多数教员,仍然照常上课,且行藏一语,本系圣贤心事,该教员等既为文科大学之师长,对于简单词句,何至曲解乃尔。该教员等痛诋沫若为学界之羞,而沫若视该教员等之行为,实欲为国家前途痛哭。夫以师长之资,乃为青年所不容,且复任意罢课,牺牲学生光阴而不顾,所谓蔑视校章,捣乱学程,实属莫此为甚。且查本学期之课程,其凌乱杂沓,实令人有难言之痛。中等学堂之科目,滥竽大学,商业学校之簿记,充乘文科,以致选课者每多人数3名,而讲授者则复笑话百出。学生在此情形之下,其所受痛苦如何,自有屡次热烈之要求可以左证。沫若初到校时,课程业早排定,欲改无从,编改教员之不称职者,亦因有待遇教员规则为其护符,不能即时商请辞退。职此之故,只得因陋就简,以待暑期。然学生之要求愈激愈烈,而学生之痛苦,愈久愈深,不得已始有420日之布告,以为调剂。此乃校长所亲许,而沫若所副署者也。沫若行事,以校长为依归,以学生为本位,以良心为指导,自信毫无恣肆。乃该教员等竟以此罢课要挟,致激成学生之风潮,咎有攸归,责无旁贷。该教员等捏诬捣乱之行为,应请校长予以相当之处分。至于沫若本身,如经校长认为有失当之处,沫若当引咎辞职,以谢罪于全校。”绝大多数学生,都支持郭沫若学长。

  1926423日,文本科、文预科全体同学大会作出11条议决案。其中有:请学校辞退不良教员黄希声等15人;拥护校长学长革新改革计划;组织广大文本科、文预科革新委员会;大会选举朱念民为革新委员会主席,毕磊等8人为委员。424日,广大文本科、文预科革新委员会致函校务会议成员,明确表示“本会对于褚校长与郭学长此次革新文科计划,自应绝对拥护。如有与计划发生妨害者,必视力之所能而免除之”。同日,文本科、文预科全体学生大会临时主席毕磊致函褚校长,“对于校长与学长,绝对拥护”,并代表全体学生大会请校长核准施行包括将不良教师黄希声等15人辞退的三项决议。25日,广大文本科、文预科革新委员会发表宣言,呼吁教师同学“驱逐为饭碗而鼓动罢课之不良教员,拥护褚校长郭学长及其改革计划,奋斗到底,反对妥协”。国民党国立广东大学特别区党部也召开党员大会,一致通过援助文科同学的择师运动,拥护为学生谋利益的褚校长和郭学长,拥护褚校长、郭学长改革文科的计划,全校普遍开展择师运动等四项决议。

  部分教师的罢课,促成了全校更大规模的风潮,郭沫若不但没有被罢免,而且声誉更高了,黄希声等15人却遭到辞退。

  改革波澜,使郭沫若与青年学生的心贴得更紧了,友谊更深了。他教育青年学生,要正确处理好革命与读书的关系。在“五四”纪念大会上,郭沫若在演讲中指出,青年学生“大概可分为四派:(一)革命的,(二)读书的,(三)不革命不读书的,(四)专假借革命的名义以出风头的。……革命的人必发愤读书,革命的人亦必发愤读书。……革命者必发愤读书,知道如何读书者必革命”。郭沫若对广大毕业同学寄予厚望,殷切嘱咐他们“在社会里头,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拿革命的手段,努力为群众利益前途奋斗。……将来革命成功,就在今日在座君,还望君努力罢”!

  郭沫若在国立广东大学工作期间,得到中共党组织的关心、帮助和支持,也得到进步学生的爱戴和拥护,思想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通过毕磊向党组织提出了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要求。郭沫若的入党要求,由国立广东大学党总支反映到了中共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处。陈延年也非常关心郭沫若,并派中共广东区委学生运动委员会书记代恽代英和郭沫若谈话。广东区委认为,北伐即将开始,党组织希望郭沫若投笔从戎,到黄埔军校去做宣传工作。郭沫若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1926720日,郭沫若离开了国立广东大学,就任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宣传科长,并兼一个行营的秘书长,中校军衔。

 

五、洪流中坚

 

  从1921年开始,在国立广东大学的前身院校师生中已有中共党员。国立广东大学内中共党员的个别活动,始于学校的组建之初。从目前看到的文献资料,国立广东大学有中共党员基层组织活动,大概在1925年。19258月在国立广东大学加入中共的徐文雅(即徐彬如)曾回忆道:“那时两派斗争异常激烈。共产党在学校里的力量还比较薄弱,全校只有一个党支部,设在文明路校本部,党员虽有三四十个,但分散在学校各个学院,开会时才到校本部来”。“中山大学自公开发展党团员后,……学校于1925年底成立了党总支,邱启勋(逸风)任总支部书记,下设文理学院、法学院、农学院、医学院和杂务公社等分支”。

  孙中山先生以陆海军大元帅名义下令创办国立广东大学时,正值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闭幕,第一次国共合作正式形成之际。国共两党对国立广东大学的创办都十分重视,中国共产党的创办人之一李大钊(李守常)曾经出任国立广东大学的筹备委员。随后,李大钊介绍了张申府出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兼图书馆馆长。张申府是192010月成立的北京共产主义小组成员三人之一,曾应聘到法国里昂大学教书,后去德国柏林,成立中共旅欧支部,1923年底经苏联回国,1924年到国立广东大学后,孙中山先生曾热情接见他。1924年在国立广东大学教授的还有周佛海。周曾在中共创建初期,在上海参加建党活动,后来是旅日小组成员。周在国立广东大学任教期间,因组织观念薄弱,经常不过组织生活及拒绝接受批评而受到党内警告处分,直至被中共广东区委决定开除党籍。1925年五卅运动后回国的中共旅欧总支成员熊锐也来到国立广东大学教授兼附中主任。在德国加入中共的章伯钧,亦由组织安排,到国立广东大学任经济学教授。除此之外,一些著名的共产党人也陆续到国立广东大学发表演讲:徐特立19246月下旬由香港来校作了3日的演讲。毛泽东19251926学年第一学期兼任国立广东大学附中高中教员,讲授《农工政策》,每周2小时。周恩来1926412日应邀到国立广东大学出席孙中山总理纪念周,并作题为《国民革命当中之工农运动与学生运动》的演讲。1926510日,国立广东大学举行集会,欢迎第三次全国劳动大会和广东省第二次农民代表大会的代表,刘少奇在集会上发表演说。肖楚女曾到校作《革命与恋爱问题》的演说。吴玉章在校任法语老师。张太雷19266月被聘为国立广东大学政治研究教授。

先生逝世后,国立广东大学经国民政府批准于1926817日易名为国立中山大学。在此前公布的中山大学筹备委员会40名委员中,有熊锐、沈宝同、毕磊、潘考鉴4位共产党员。在30名特聘委员中,有著名共产党人林祖涵(林伯渠)。邓中夏、恽代英、苏兆征、罗绮园等著名共产党人曾先后到国立中山大学任训育员。地质系教授王若怡和李锡九(曾任国民党议员)都是中共党员。中共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经常参加和指导国立中山大学的党团活动。1926年底,中共中央总书记陈独秀向已被任命为国立中山大学校长但尚未到职的戴季陶推荐著名共产党人施存统出任国立中山大学秘书长。施存统是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发起人之一,后为旅日共产主义小组负责人。施存统在国立中山大学拥有很大的权力,教材的采用与否均由他定夺。施存统在国立中山大学出任要职,显示了中国共产党在国立中山大学的实力。施存统到职不久,就因健康原因离开了中大。施存统在离开中大前,安排了中共党员段锡朋(后叛变为反共分子)在国立中山大学教授。

在青年学生中,也有一批优秀分子加入中国共产党。从19213月广州共产主义小组成立到19277月,现在能够查到姓名的中共党员有71名。他们是沈春雨(沈厚培)、赖玉润、蓝裕业、郭瘦真、赖谷良、沈宝同、郭寿华、林丛郁、黄孝畴、刘英智、刘尚德、邱启勋、徐文雅、韩才源、叶浩秀、王克欧、陈永年、毕磊、陈辅国、许杰、柯辉萼(柯麟)、饶卫华、丁愿、童炳荣、罗明(罗善培)、林楚君、王教、郭信坚、黄春源、区梦觉(坤维女中学生,在中大过组织生活)、陈铁军、陈铁儿、吴毅、陈培仁、潘先甲(潘云波)、沙文求、潘考鉴、莫沧白、夏占先、金仲华、李汉超、蔡松如、何仿、陈士元、张穆(张恒存)、阮绍元(阮退之)、苏家祺、吴炳泰、沈青(沈厚堃)、古大存、廖其清、廖家祯、罗秋天、刘锦汉、邱逸风、谢秉琼、区夏民、胡铁寰、吴炳若、黄法捷、邹师贞、张维、敖庆骙、卓庆坚、黄承先、陈志方、朱光震、李芳春、洪灵菲、李友芳、曾昭秀。

  国立中山大学及其前身院校的中共基层组织主要开展了以下革命活动。

  1.发动学生参加政治活动,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马克思主义启蒙教育。五四运动前广东学生较少参加政治活动,五四运动后逐步开展反对不平等条约的宣传和抵制日货的活动。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加强了对社会主义青年团的领导,团的外围进步青年组织新学生社于1923117日成立,国立广东高等师范学校、广东法科大学、广东公立医科专门学校是新学生社的重要堡垒。到1924年底,国立广东大学已有160多名新学生社社员,占本科预科学生的12%。党团组织通过新学生社社员,团结广大学生,宣传共产党的主张,执行党的统一战线政策,使广东学生运动出现新的气象。

  2.发动学生积极投入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的斗争,走向工农群众,开展工农运动和青年运动。1925年上海五卅惨案发生,全国震惊。广州学生和社会其他社团联合在国立广东大学召开市民大会,决定成立工农兵学大同盟支持上海同胞。623日广州举行10万人大游行,遭英法帝国主义开枪镇压,造成50多人死亡,这就是有名的广州“六二三”沙基惨案。在沙基惨案中,国立广东大学有多名师生受伤。事后,国立广东大学举行声讨帝国主义罪行的集会,并组团赴全省各地进行宣传,支援省港大罢工,支援香港罢课回穗学生,进而反对帝国主义的文化侵略。广东公立医科大学在共青团支部书记柯麟等的组织下,上街游行,反对奴化教育,要求收回教育权,将广东公医并入国立广东大学。192571日,广东国民政府发布命令,接收广东公立医科大学,改为国立广东大学医科。

  3.推动学校革新运动,要求清除学校里封建势力和右派势力,加强进步力量,改进教学。国立广东大学首任校长邹鲁192510月公开反对孙中山先生联俄联共扶助农工政策,成为西山会议派首领之一,造成校内右派势力猖獗,文科基本上由清朝遗老掌管大权。校内左右两派学生斗争激烈,在中共组织领导下,团结左派师生,右派势力逐渐分化,左派力量迅速发展,邹鲁被赶下台。文科在择师运动中有15名不受欢迎的保守派教授被辞退,一批著名教授南下应聘。19266月,戴季陶被任命为国立中山大学校长,他刚出版的《孙文主义之哲学基础》成了国民党右派进行反共活动的理论依据。由于国立中山大学左派力量的逐步强大,加上身体有病,他迟迟不来校视事,在上海与中共总书记陈独秀会晤,寻求支持。陈独秀通知中共广东区委陈延年与戴季陶谈判。戴季陶到广州后,在中共广东区委陈延年的部署下,恽代英、邓中夏代表中共广东区委,毕磊代表学委会,徐文雅以国立中山大学总支书记身份与戴季陶进行谈判,他们提出聘请在厦门大学任教的鲁迅来校担任文科学长(郭沫若学长参加北伐后,文科学长一直空着)。经多次谈判后,19271月,鲁迅被聘为国立中山大学教务主任兼文学系主任。一批学有专长的进教授陆续到校任教,他们的到来给学校的教学和科研带来了新的繁荣。

  4.协助中共广东区委开展革命活动,派出党员协助团粤区委加强了团的工作。1926年初,中共广东区委在区委书记陈延年的亲自领导下,由国立广东大学党总支协助举办了多期干部训练班,国立广东大学党总支书记亲自任训练班班主任。为加强北伐军的政治工作,中共广东区委与国民党左派人士合办的军队政治干部训练班也在国立广东大学举行,周恩来亲自负责,郭信坚负责具体工作。团粤区委和广州市委从19235月至19265月的3年中,改组及换届共12次,国立广东大学的11名共产党员担任过重要职务,其中郭瘦真、赖玉润任过团粤区委书记,赖玉润还在19263月至1927年夏任党的区委秘书长。沈宝同任团粤区委及广州市委学委书记。国立广东大学还派出师生,随东征军参加讨伐陈炯明。1926年下半年,国民革命军出师北伐,国立中山大学100多名学生参加北伐宣传队。

  5.鲁迅先生交朋友。1927116日鲁迅离开厦门大学,乘“苏州”号海轮来广州。18日午后,“苏州”轮抵黄埔港。鲁迅与3位从厦门大学转学到国立中山大学的广东籍学生一道转乘小船到长堤,在旅馆住了一宿。19日上午在孙伏园、许广平等的帮助下来到国立中山大学,住进校园前排中心的大钟楼上。

  鲁迅到中大后,受到广大师生的热烈欢迎。学校欲为他举行欢迎大会,他不同意。经毕磊。徐文雅等学生代表的再三恳请,鲁迅出席了125日下午以学生会名义召开的欢迎大会。鲁迅在毕磊等的陪同下步入学校大礼堂,受到同学们长时间的热烈鼓掌欢迎。在主席台就座的除了鲁迅、学生代表、工友代表外,还有学校委员会委员朱家骅。学生代表致热情洋溢的欢迎词后,鲁迅发表了约20分钟的讲话。鲁迅话音刚落,朱家骅就站起来讲话,说鲁迅是战斗者、革命者、思想先驱者等,对此,鲁迅十分反感。这期间,戴季陶、孔祥熙、陈公博、甘乃光等给鲁迅送请帖,设宴款待他,鲁迅多予拒绝。请帖多了,鲁迅便放到传达室的信插里,并贴上“概不赴宴”的条子。

  对于进步学生,鲁迅是频频接触,热情接待,这在鲁迅的日记里有所记载。如1927124日,“中大学生会代表李秀然来。徐文雅、潘考鉴来”。25日,“下午往中大学生会欢迎会,演说约20分钟毕赴茶会”。26日,“午后往医科欢迎会演讲半小时”。27日,“下午后赴社会科学研究会”(中共中大总支委员会领导的本校员生为研究社会科学知识而组织的进步组织。欧阳继统、何思源、刘云门、李绍华、邱启勋、毕磊、李冰若、许金元、陆冠莹九人为干事——笔者注)。31日,“徐文雅、毕磊、陈辅国来,并赠《少年先锋》(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广东区委员会机关刊物——笔者注)12本”。29日,“徐文雅来,并赠《为什么》(应为《做什么?》,中共广东区委领导下的学生运动委员会机关刊物,由学生运动委员会副书记毕磊主编——笔者注)3本”。414日,“夜黄彦远、叶少泉二学生来访,同至陆园饮铭,并邀绍原、广平”。23日,“午中大学生代表4人来”。28日,“夜中大学生会代表陈延光来,并致函一封”。513日,“下午陈延光来”。

  1927210日,鲁迅被任命为文学系主任兼学校教务主任。当日,鲁迅主持召开第一次教务会议,为开学做准备。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218日鲁迅在许广平、叶少泉、苏秋宝、君陪同下乘小汽船去香港。当晚在香港青年会作题为《无声的中国》的演说。19日下午又作《老调子已经唱完》的演讲。

  192731日,由国立广东大学改名为国立中山大学后首次举行开学典礼。鲁迅在开学典礼上谆谆教导中大学生,“中先生一生致力革命,宣传,运动,失败了又站起来,失败了又站起来,这就是他的讲义。他用这样的讲义教给学生,后来大家发表的成绩,即是现在的中华民国。中先生给后人的遗嘱上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这中山大学就是‘努力’的一部分。为要贯彻他的精神,在大学里,就得如那标语所说,‘读书不忘革命,革命不忘读书。’因为大学是叫青年来读书的。”针对当时两种势力的斗争,鲁迅特别提醒同学们注意:“念书固可以念得革命,使他有清晰的,廿世纪的新见解。但,也可以念成不革命,念成反革命,因为所念的多属于这一类的东西,尤其是在中国念古书的特别多。”他勉励大家,“青年应该放责任在自己身上,向前走,把革命的伟力扩大!”号召“中山大学的青年学生,应该从读书得来的东西为武器”,向“一切旧制度,宗法社会的旧习惯,封建社会的旧思想”猛烈开火!

  鲁迅在国立中山大学,除了繁重的教学行政管理外,还担负几门课的教学工作。为避免过度的纷扰,329日鲁迅搬出大钟楼,迁到东堤白云路白云楼26号二楼居住。

  鲁迅在国立中山大学,与中国共产党人的接触超越了私人关系。中共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对鲁迅到国立中山大学任教极为重视,指示中大文科学生、中共广东区委学生运动委员会副书记毕磊、学生党员陈辅国等多接近鲁迅,向鲁迅介绍广州的形势,陪鲁迅逛书店、参观等活动,并给鲁迅送《少年先锋》、《做什么?》等党的刊物。当鲁迅知道陈延年是当年《新青年》杂志主帅陈独秀的大公子时,亲切地称之为“仁侄”,并主动要求会面。鲁迅对陈辅国也很看重,认为他是一位很有才华的青年。48日,鲁迅应邀前往黄埔军校作《革命时代的文学》的演说,是共产党人应修人陪同前去的。鲁迅对进步青年的一些活动非常支持,他两次向社会科学研究会捐款共20元(331日、413日的鲁迅日记有记载,每次各10元)。

  1927410日,鲁迅写《庆祝沪宁克复的那一边》这篇重要杂文(发表在192755日广州《国民新闻》副刊《新出路》第11期上)。文章引用了列宁的论述,告诫人们“不要因为胜利而使脑筋昏乱”,要时刻“准备消灭敌人”。

  19274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四一二”政变,大批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被逮捕、被屠杀。415日凌晨,广州的“清党”也开始了。军警对广州的革命团体发动突然袭击,国立中山大学也遭到军警的大搜捕,共产党人熊锐教授、毕磊等与大批进步学生被捕。为营救被捕师生,鲁迅怀着焦急、义愤的心情冒着大雨于是日下午赶回学校,以教务主任的名义召开各主任紧急会议,商讨营救师生的措施。鲁迅提出:学生被捕,学校有责任营救,“五.四”时期我们在北京也都是这么做的。朱家骅说:那时是对付北洋军阀政府,现在是我们自己的政府。中山大学是党办的学校,就要听从党的命令。本来还有一些人支持鲁迅的意见,经朱家骅这样一讲,也都噤若寒蝉了。会议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营救师生的希望变成了泡影。鲁迅回到住处,将会议经过告诉了许寿裳和许广平,鲁迅愤怒至极,气得连一口晚饭也没吃。

  1927416日,鲁迅捐款10元慰问被捕学生。429日,鲁迅致信国立中山大学委员会,辞去一切职务,并退回聘书。学校当局也多次挽留并送回聘书,但鲁迅去意坚决,4月至5月间,3次退还中大聘书。直到66日,学校才允许鲁迅辞职。

  1927927日,鲁迅先生离开广州,前往上海。

 

六、同仇敌忾

 

  19316月,国民政府任命许崇清为国立中山大学校长。许崇清掌校后,改学科为学院制,设有文学院、法学院、理工学院、农学院、医学院。1931918日,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九一八”事变,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国立中山大学的广大爱国师生员工,在中国共产党抗日政治主张的影响下,在中共地下党的领导下,弘扬中先生救国救民的爱国主义精神,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日救亡活动,以满腔的爱国热情,投身到抗日洪流中去。

  “九一八”事变消息传来,中大师生员工个个义愤填膺,率先成立抗日救亡团体,开展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爱国运动。922日,中山大学学生会改组筹备会就“九一八”事变发出告全国同胞书,“东北陆沉,危在旦夕”。呼吁“凡我同胞,义应速起”反对日本侵略者。923日召开全校师生员工反日救国运动大会,推举许崇清校长和师生员工代表组成“国立中山大学反日救国运动大会执行委员会”,领导全校开展抗日救亡活动。大会通过:电请全国同胞,一致奋起呼吁,以忌内争,而御外患;请政府即日通电对日经济绝交;以全体同学名义,召集全市各校开反日大会,通电国内外,宣布日本破坏世界和平之种种暴行;即日组织宣传队,做大规模宣传;全市学生大游行等多项决议。924日全校师生员工举行反日示威游行并向政府递抗日请愿书。请愿书提出了5项要求:请即日宣布对日绝交……,交涉立即撤兵,赔偿损失;请张学良先生,尽责守土,勿复退让,于不得已时,宁战而死;组织民众救国义勇队,准备对日作战;请通电国民下半旗三天,及停止一切娱乐,以志哀悼;恢复民众运动,一致对日。同日,广州地区21所大中学校在中山大学礼堂召开各学校学生自治会干事紧急联席会议,成立“广州市学生抗日运动联合会”,推举国立中山大学、岭南大学等校代表为大会委员并决定:①通电全国同胞誓死抗日;②通函全市各校组织抗日分会、抗日宣传队、义勇军和检查日货委员会等。928日,国立中山大学反日救国运动大会执行委员会发出《告全世界学术机关电》,呼吁世界学术机关与我“同声正谊”,对日本侵略者加以制裁。在《告张学良电》中,望张学良“为国守土,职责所在,请誓死争回山河,勿在退让”。同时再次发表告全国同胞书,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暴行。国立中山大学从105日起,举行国难宣传周,请蔡元培等社会名流来校作抗日演讲,组织抗日宣传队奔赴广东各地宣传反日并开展抵制日货、提倡国货的群众运动。广州市永汉警察分局之局长杜煊泰开设的新世界洋货店专卖日货。1010日愤怒的群众将该店的日货搬出焚烧。杜竟调其下属警员到场,三次开枪射击,当场死5人,伤80多人,其中姚国桢同学头部中弹,双目被毁。广州市公安局长率队到场将行凶警察缴械,杜被押解入狱。11日以中山大学为主体的广州学生和各界抗日团体带着血衣到广州国民政府请愿,汪精卫、萧佛成、邓泽如接见代表时称:公安局长陈庆云已引咎辞职,将组织特别法庭审讯,死难者予以抚恤,并表示保护民众运动。1012日,国立中山大学学生不满意汪精卫等的答复,宣布罢课。同学们在《宣言》中表示“誓以鲜血争民意,以头颅保国土,内除殃民大憝,外抗日本帝国主义”。由于许崇清校长支持并领导抗日救亡运动,被国民政府免去职务。“永汉路”惨案,并没有吓倒中山大学师生员工,他们不畏强暴,继续进行抗日救亡活动,组织队伍到各地募捐,援助东北抗日将士,创办出版抗日刊物,组织成立抗日剧社宣传抗日。

  19321月,国民政府任命邹鲁为国立中山大学校长。210日,中山大学抗日剧社首次向社会出演《工场夜景》、《钱》、《活路》三个宣传抗日的独幕话剧,引起观众的强烈反响。229日,中大与广州各校学生绝食一天,将省下的膳费捐赠给十九路军抗日将士。5月中山大学抗日剧于“五一”、“五三”济南惨案举行第二次出演。同月,中山大学抗日剧社与上海左翼戏剧家联盟联系上,在广州成立“左翼戏剧家联盟广州分盟”。

  19331111日国立中山大学校庆9周年,在石牌举行孙中山铜像落成典礼暨石牌新校奠基。19349月,石牌新校一期工程完成,农学院、工学院、法学院率先迁入新校。19356月,教育部批准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中山大学三所国立大学第一批成立研究院。7月,在中共党组织的指导帮助下,在以中山大学为主体的进步学生中成立秘密的“中国青年同盟”。钱兴、曾振声(曾生)、粟稔、金昌华等是骨干成员。同年秋季,石牌新校二期工程完成,除医学院及附属医院外,校本部及各学院迁入石牌新校。10月,在教授、中共党员何思敬等的指导下,中山大学成立“突进社”。其宗旨是团结进步青年,突破国民党压迫,拥护中国共产党,掀起抗日高潮,奋勇前进。129日,北平爆发“一二·九”运动,12日中大师生在“中国青年同盟”、“突进社”等团体的倡导下,在何思敬、邓初民等教授支持指导下,在石牌新校大礼堂召开有3000多人出席的抗日救国大会。大会决定:①通电响应北平“一二·九”运动;②通电全国民众奋起救国;③联络上海学生,共同行动;④发起组织全国学联;⑤电慰受伤的北平学生,要求释放被捕同学;⑥电请邹鲁校长在京就近督促政府抗日,并反对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⑦通电质问政府压迫学生抗日理由,要求准许人民有抗日言论之自由;⑧质问蒋介石的抗日态度;⑨请政府即对日宣战;⑩通电发起组织人民抗日救亡大会。会后举行示威游行,沿途高举着“国立中山大学抗敌示威游行”的巨大横幅,向民众散发《告同胞书》,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反对华北自治”、“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等口号。同日,国立中山大学成立“抗日救亡会筹备委员会”,领导人是曾振声(曾生)、钱兴、粟稔等,以中国青年同盟为核心。

  193616日召开中山大学抗敌会成立,大批共产党人和进步教授被选为执行委员,曾振声当选为中山大学抗敌会主席。9日,中山大学等10余所大中学校近万人在长堤召开抗日大会,成立广州市学生抗日救国联合会,选举中大抗敌会主席为该会主席。会后举行抗日大游行。13日,中山大学等多所大中学校学生900多人在国民大学召开抗日会,在会后的游行中遭暴徒袭击,100多人被打伤,绑架10多人,造成轰动全省的“荔湾”惨案。事发后,当局宣布戒严,禁止罢工罢课,取消集会、结社、出版自由,并派军警分驻各校威慑。同时,大队学生前往西南政务委员会请愿,要求释放被捕学生,惩办凶手,保障学生安全。14日,军警大举搜捕有关学生,中山大学粟稔等10多名学生被捕,何思敬、邓初民、曾振声、钱兴等师生遭通缉。

210,中大新学期开始,校方宣布不准曾振声、钱兴、李苏民(朝鲜籍)等一批积极抗日救亡活动的学生注册,引起广大同学的强烈不满。为营救被捕学生和恢复谷、钱、李等同学的上学权利,中大学生、教师、家长起而继续斗。在社会和学校各方的压力下,校方被迫同意曾振声等同学注册上课。4月学校保释了粟稔同学出狱,西南政务委员会也释放了中大吴近保等学生。由于石牌新校二期工程欠款较多,三期工程于19367月才开始建设,为期3年。193777,日本帝国主义制造卢沟桥事变,抗日战争爆发。因为抗战,政府自9月始停发新校建设经费,石牌新校三期工程未完成的一律停建。同年9月,广东民众御侮救亡会中山大学工作团成立。这个全校性的团体组织了50多个下乡工作队共200多人,分别深入到农村进行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协助县、乡组织干部训练班和自卫队。10月,中山大学几次被日本飞机轰炸,校长邹鲁发表书面谈话,斥责日军破坏我文化机关之罪行。11月,国立中山大学青年抗日先锋团成立。12月国立中山大学抗敌后援工作团成立。

  19381月,国立中山大学抗日先锋队成立。3月,以校长邹鲁为名誉团长、其夫人梁定慧为团长的国立中山大学战地服务团前往武汉、郑州、开封、孝城、徐州、台儿庄、潼关、西安、洛阳、长沙、南昌等地,慰问抗战将士。4月起,中山大学慰问伤兵团定期到医院慰问伤兵。

  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陕甘宁边区政府,抗日大学与边区民众抗敌组织十分关注国立中山大学。当国立中山大学惨遭日本帝国主义飞机轰炸,他们致电立国立中山大学校长,声讨倭寇,慰问师生员工,与中山大学风雨同舟。延安和广州,山重水复,相隔数千里。但是,任凭座座高山,条条江河,都无法阻隔延安与中山大学的真挚情缘。

  抗日战争爆发后,广州经常遭到日本帝国主义飞机的狂轰滥炸,大量房屋被炸毁,许许多多市民被炸死炸伤。193865日,日本侵略者又轰炸广州。中山大学文明路文学院、法学院、理学院及附中被炸,炸毁三学院校舍,炸死4人,伤数十人,其他损失难以清算。中大被炸当日,邹鲁校长除将惨状呈报教育部外,还通电全国及世界各国。

 

国立中山大学校长邹鲁的通电

各省各大学暨中小学校、各省教育厅及其他文化机关公鉴:

  本校为纪念总理唯一大学。抗战以来,日寇于去年八、九、十三个月,本月(年)三、四两个月,前后共轰炸十次,投弹五十余枚。虽幸告校舍无伤,校地被毁不少。因将文、法、理三学院迁至文明路,本日敌机又向文、法、理三学院及附中轰炸。计炸毁三学院校舍,尤以法学院及防空场为甚。幸值星期,员生工友遭害已挖出验明者,计死五人,伤数十人,其他损失尚难清计。暴敌此次侵略我国,注意毁我文化机关,尤欲毁我纪念总理为革命精神中心之唯一大学,昭然若揭。本校员生虽蒙此惨难,誓踏已死同学血迹,益加奋斗,决以全力保此革命策源地之纪念总理唯一大学,策进国家民族之抗战力量。除将被难情形呈报教育部及通电世界各国,请主持正义外,特电奉闻,敬希亮鉴。国立中山大学校长邹鲁微(五日)叩。

  邹鲁通电后,中山大学收到的慰问电或快邮代电,在中山大学档案馆目前发现的共有四封,其中三封来自延安。它们是:陕甘宁边区民众抗敌后援会8日写的快邮代电;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9日发来的慰问电;抗日大学校长林彪、副校长罗瑞卿13日发来的慰问电。另一封慰问电是中国学联9日自汉口发来的。

 

陕甘宁边区民众抗敌后援会的快邮代电

广州国立中山大学邹校长、绥靖公署余主任、广东省政府吴主席并转告全广州市民公鉴:

  接奉邹校长电,知寇机连续狂炸广州,平民住宅、文化建筑及纪念总理之中山大学亦遭轰炸,员生工友死伤五百余人,市民死者亦在三千人以上。此种违背国际公法,滥炸无辜平民,毁我文化机关,灭绝人道,不仅激起全国人民无限愤恨,且引起国际人士严正抗议。边区各团体暨全体民众,闻悉之余,莫不深恶痛绝,义愤填胸。特敬向邹校长、余主任、吴主席暨中大全体师生、全广州市民众致予恳切之慰问,并誓以更大努力,巩固国内团结,在国民政府暨蒋委员(长)领导之下,坚决抗战到底。为保卫中国的文化,争取中国的独立与解放,为广州及全国惨死的同胞复仇而奋斗。

  此致

最热烈的民族解放的敬礼!

 

 

陕甘宁边区民众敌后援会叩(盖章)

六月八日

 

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的慰问电

广州

吴主席、中山大学邹校长并转广州市全体同胞公鉴:

  万恶日寇,连日轰炸广州,杀我同胞,毁我文化,为状至惨。电讯传来,愤慨无已。此间民众,誓集全力,为公等后援。驱除狂寇,以雪国愤。谨电慰问。陕甘宁边区林伯渠蒸印。

 

抗日大学校长林彪、副校长罗瑞卿的慰问电

广州

国立中山大学邹校长并全体教职员同学鉴:

  敌机肆虐,袭攻广州,对我革命策源地纪念孙总理唯一学府与华南国防教育中心中山大学,尽其残害之能事。奉读微电,殊深同愤。日寇此种暴行,惟有愈暴露摧残毁灭文化野蛮面目,愈激起我全国同胞抗敌决心与世界和平人士之公愤,愈招致其本身之迅速灭亡。敝校全体员生敌忾同仇,患难与共之精神,誓与贵校及全国国防教育文化团体,在中先生遗志下,我国民政府与蒋委员长领导下,共同策励,为保卫国防教育事业,贯彻培植国家民族力量之始终者奋斗。特电慰问并致教安。抗日大学林彪、罗瑞卿暨全体员生仝叩。文印

 

中国学联的慰问电

广州

中大邹校长暨全体同学公鉴:

  敌机肆虐,同学死难,敝会同深愤慨,尚希勉抑悲愤,为国珍重。已请世界学生代表团立电国外,号召制裁,发起救济,特电奉慰。中国学联佳。

 

  邹鲁校长收到慰问电函后,复函感谢,内容如下:

  倭寇凶横,恣行荼毒,城市既迭被摧残,人民亦惨遭屠戮。凡有血性,誓不与共戴天。最近本校文明路旧校一再被其轰炸,受害虽烈,益足增加雪耻奋斗之精神。辱承慰问,敢不感勉,专复布谢。诸维察照不备。邹鲁

 

  延安——中大之情,是爱国之情,是民族之情,是团结之情,是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之情,是争取光明未来的激愤之火!

  中大人永远珍惜、铭记这份战斗情谊!

  193810月,日本侵略者进攻广州,国立中山大学奉命于192021日分批撤离广州,初迁广东罗定,但仍受日机经常骚扰,11月改迁广西龙州,正往龙州途中,又奉命再迁云南澄江。19392月底,全校陆续组织15批师生迁徙到达澄江。澄江是个古老的小县城,当时迁去的师生员工有2000多人,学校无法集中开展教学,不能分散在城内外,借用祠堂和庙宇上课。在云南,中大师生纷纷组织各种课余社团活动,宣传与发动民众投身抗日救亡运动。

  19404月,许崇清第二次被任命为中山大学代理校长。8月,中山大学奉命迁回广东,在许校长的主持下,学校从云南迁回粤北坪石。离澄前夕,学校举行离澄话别会,许校长撰写《告别澄江民众书》,代表全校师生员工,向澄江人民道谢告别。是年秋天,国立中山大学从云南澄江迁回粤北坪石。在坪石,中大各学院仍分散办学。许校长第二次执掌中大,聘请了一批著名教授和进步学者来校执教,推动了学校政治民主运动和学术的发展,深受师生爱戴,但被国民党CC派向蒋介石告密,说他“引用异党,危害中大”,于19417月被免去校长职务。19425月,中共广东粤北省委被破坏。为保存力量,中共中央南方局指示国民党统治区党组织暂时停止活动,已暴露的共产党员撤退到游击区,未暴露的共产党员隐蔽下来,实行勤学、勤职、勤交友,保持思想联系。中共地下组织传达了中央指示精神,号召学生党员埋头苦干,多交朋友,等待时机恢复工作。19441月,中共广东临时工作委员会派员到粤北了解情况,并带来八路军、新四军的战线介绍、《东江纵队成立宣言》、《评〈中国之命运〉》等宣传品到中山大学,由中山大学地下党翻印发给本校与其他单位有关人员,为恢复党组织活动做好准备工作。同年秋,日本侵略者为打通粤汉线,大举进攻粤北,坪石危急。在中大行将第三次迁徙前夕,中共地下组织于78月间动员、组织数百名大专学生到东江纵队去,其中中山大学有200多名学生。他们接到通知后,立即离校奔赴抗日前线。这批有觉悟有文化的大学生加入抗日队伍,对提高部队的政治觉悟和战斗力,起了积极的作用。

  19451月,日本帝国主义进犯粤北,国民党守军节节溃退,粤汉线失陷,坪石陷入被日寇包围之中。在这种危急时刻,学校被迫再次迁徙,共分三处。由金曾澄代校长率领一部分师生前往粤东各县(梅县、蕉岭、五华、兴宁、龙川等),一部分师生由何春帆、邓植仪率领在连县设立分教处。同年815日,日本昭和天皇广播其《终战诏书》,并由瑞士通告各盟国,日本接受《波茨坦公告》,无条件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战及中国抗日战争胜利结束。中山大学各分教处师生员工与当地人民一道,欢庆抗日战争的胜利。10月,学校成立复员委员会,领导筹划返校工作。经过半个月的筹备,颠沛流离了7年的师生员工陆续从粤东、连县、仁化等地迁回广州石牌原校址。在复员过程中,由于发生多起沉船事件,罹难师生员工近百人。

 

七、群星璀璨

 

  国立中山大学从创办开始,就注意延揽著名专家学者来校任教。名师,大学的脊梁。学校名家荟萃,群星璀璨。下面介绍的,是他们中的部分代表:

  君武: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委员,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讲授德文与进化论。

  梁  龙: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委员,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皮宗石: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委员,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周鲠生(周览):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委员,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许崇清: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委员,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王世杰(王雪艇):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委员,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邓植仪:国立广东大学筹备处委员,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利  寅: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成仿吾: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讲授物理和德语。

  费鸿年: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理科生物系教授。

  周佛海: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教授。

  张申府(张崧年):1924年国立广东大学教授兼图书馆主任。

  吴  康:1924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文科教授。

  丁  颖:19249月任国立广东大学农科教授。

  冯友兰:1925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文科哲学系教授。

  吴玉章:1925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法语教师。

  郭沫若:19263月任国立广东大学文科学长兼教授。

  郁达夫:19263月任国立广东大学英文系主任兼教授。

  王独清:19263月任国立广东大学文科教授。

  黄尊生:19263月任国立广东大学文科教授。

  穆木天:1926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文科教授。

  章伯钧:1926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文科教授。

  朱家骅:1926年任国立广东大学理科地质系教授。

  谢家荣:1926年任国立广东大学理科地质系教授。

  张  云:1926年任国立广东大学理科教授。

  傅斯年:1926年冬任国立广东大学文史科教授。

  19266月,国立广东大学设政治研究班,吴稚晖、顾孟余、孙炳文、邵力子、张乃燕、陈公博、张太雷、恽代英、黄枯桐、阮啸仙、邵元冲、何香凝等被聘为教授。

  鲁  迅:19271月任国立中山大学教授、文学系主任兼校教务主任。

  孙伏园:19271月任国立中山大学史学系教授兼系主任。

  许寿裳:19271月任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教授。

  许德珩:19272月任国立中山大学文史科教授,主讲社会学课程。

  顾颉刚:19274月任国立中山大学史学系教授。

  汪敬熙:19275月任国立中山大学广文史科教授。

  陈焕镛:19278月任国立中山大学自然学科(理科)教授兼植物学系主任。

  朱物华:19278月任国立中山大学自然学科(理科)教授。

  何思源:1927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法科经济系教授。

  容肇祖:1927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教授。

  庄泽宣:1927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教授。

  董作宾:1927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教授。

  俞平伯:1927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教授。

  钟敬文:1927年秋起在国立中山大学任教。

  杨振声:1927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教授。

  杨成志:1927年秋起在国立中山大学任教。

  乐森璕:1927年任国立广东大学自然学科(理科)讲师。

  罗常培:19279月任国立中山大学文学系教授。

  黄际遇:1927年任国立中山大学自然学科(理科)教授。

  赵元任:19281月任国立中山大学语言历史研究所教授、顾问。

  沈敦煇:1928年任国立中山大学农林科教授。

  叶格尔:德国人,1928年任国立中山大学地质系教授兼系主任。

  罗宗洛:19303月任国立中山大学理科生物系教授。

  周谷城:1930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文科教授。

  梁伯强:19323月任国立中山大学医学院教授兼病理研究所主任。

  朱谦之:1932年任国立中山大学文学院教授。

  朱  洗:1933年任国立中山大学理学院生物系教授。

  邓初民:1933年秋任国立中山大学文学院社会学系教授。

  君劢:19341月任国立中山大学文学院哲学系教授。著名哲学政治学家。

  1935年国立中山大学研究院成立后,文科研究所第一次聘请国内外著名学者为名誉导师。文学部有章太炎、叶恭绰、张孟劬、马叙伦、陈石遗、唐文治、赵元任、罗常培、高本汉、夏敬观、吴梅、易大厂、温丹铭、谢英伯。历史学部有陈垣、陈受颐、温丹铭、谢英伯、朱温光、张星烺、张孟劬、邓之诚、顾颉刚、傅斯年、岑仲勉、陶希圣、刘节、马衡、黄文山。

  陈国达:国立中山大学地质系毕业生,后去国立北平研究院读研究生,1936年秋回校任教。他参加创办地质学会学术刊物《大地》(19371月创刊),后成为著名地质学家。

  马思聪:1937年任国立广东大学文学院音教授。著名小提琴家。

  杨遵仪:1939年秋任国立中山大学理学院教授兼地质系教授及两广地质调查所所长。著名古生物学、地质学家。

  王亚南:1940年夏任国立中山大学法学院经济系教授兼系主任。著名经济学家。

  洪  深:1940年夏任国立中山大学文学院英文系主任。著名剧作家。

  李  达:1940年夏任国立中山大学法学院政治学系教授。著名哲学家。

  胡世华:19418月任国立中山大学数学天文系副教授。

  卢鹤绂:194110月任国立中山大学理学院物理系教授。

  梅龚彬:19421月任国立中山大学法学院经济系教授。

  陈寅恪:19425月任国立中山大学兼职教授。

  19443月,国立中山大学文科研究所第二次聘请了一批校外著名学者为名誉导师。他们是:闻一多、朱自清、罗常培、罗镛、袁家骅、李方桂、王玉章、张世禄、梁宗岱、朱光潜、陆侃如、冯元君、杨树达、曾运乾、陈竺同、卢前、闻宥、陈钟凡、谢扶雅、冯振、陈寅恪、胡适、傅斯年、陶孟和、梁漱溟、朱希祖、顾颉刚、董作宾、凌纯声、冯友兰、郑天挺、汤用彤、陈受颐、陶云逵、林惠祥、黎东方、吴宗慈、黄文山、姚宝猷、罗香林。

194512月王星拱任校长后,从全国各地陆续聘请了一批知名学者。文学院有:王力、王起、刘节、岑仲勉、商承祚、罗香林、姚微元、钟道鍚、洪谦、方光熹、朱师辙、黄文山、朱延丰、周达夫、杨树达、陈望道、吴宓、孔德、谭戒甫、周其勋等。法学院有萨孟武、薛祀光、高承元等。理学院有徐贤恭、潘钟钱、钟盛标等。师范学院有蔡乐生等。

  1948年新聘任教的教授:文学院有梁实秋、俞大纫、王向辰等;法学院有杨兆龙、萧公权、傅尚霖、翟枢、陶因等;理学院有田渠等;工学院有陈永龄、康桂清等;师范学院有王书林、袁俊、吴文忠等。

  创办大学,在于培育英才,服务社会。教师是办好大学的关键。一流的大学,一定要有一流的名师。国立中山大学的名师,才华惊世,学术卓著。大师们的师道人品,学术传统,是中山大学的宝贵精神财富。名山事业,永驻史册,后学风范,薪火相传。

 

八、迎接曙光

 

  国立中山大学复员后,至19461月中下旬,各项工作恢复正常。这时,传来了昆明“一二·一”惨案消息。国立中山大学学生临时工作委员会知道后,以大字报形式公布昆明四烈士事迹和“一二·一”惨案的真相。127日在文学院召开大型座谈会,大家发言慷慨激昂,愤怒揭露国民党当局镇压学生爱国民主运动的暴行。座谈会还做出决定,130日举行声援昆明学生的爱国民主行动。130日中大学生1000多人步行来到文明路平山堂,与汇集在此的中大附中、中华文化学院等校的学生队伍共2000余人,由挂着“广州市中上学校学生庆祝全国政治协商会议成功”和“要和平、争民主、反内战”大幅标语的汽车开路,浩浩荡荡进行游行。途中有不少大中学生加入队伍。有学生沿途向广州市民讲演昆明“一二·一”惨案的事实真相,并高呼:“政协会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反对新闻封锁,取消特务组织”、“实行民主政治,反对内战”、“反对一党专政,组织联合政府”等口号。这次游行,是广州沦陷到抗战胜利以来的“第一声春雷”。

  1946131日,有国民党、共产党和其他党派及无党派人士代表参加的政治协商会议闭幕,颁布了国共两党签订的“停战协定”。国民党广东当局自恃强大,否认广东有共产党领导的抗日队伍,妄图消灭中共领导的人民武装。国立中山大学学生临时工作委员会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发动群众,反对内战,要求国民党广东当局承认广东存在有中共领导的人民武装,要求结束国民党一党专政,实现和平民主。219日国民政府立法院院长孙科来粤,在民主人士李济深、李章达、蔡廷锴等的支持下,以国立中山大学等20多所大中学校3000多学生,组织欢迎孙科,以欢迎孙科为名,进行一次示威活动。游行队伍沿途散发传单,张贴标语,高呼要和平、要民主、反独裁、反内战、反对一党专政,要求国民党承认广东有中共领导的人民武装等口号。游行队伍来到一德路孙科住的宾馆后,孙科只允许一名学生代表去见他,大家推举刘承祖向孙科呈递请愿书。孙科迟迟不接请愿书,更不对请愿书的要求表态。游行队伍等得很不耐烦,中大法学院学生贺琦大声疾呼,大家都进去见孙科吧,大家应声冲进去。孙科不得不与大家见面,收下请愿书,答应将请愿书转达给国民党当局。

  政协会议闭幕后,国民党右派便违反政协会议决议,制造反苏反共游行。1946224日,国民党军警开进中大校园,逼迫学生临时工作委员会组织反苏反共游行不成,就殴打了拒绝参加反苏反共游行的工学院学生江仲怡。师生从江仲怡事件中痛感人身安全毫无保障,纷纷要求组织起来。325日,中大“人权保障会”成立并发表宣言。4月中旬,中大各文化社团成立“中山大学文化社团联合会”并创办会刊《中大文讯》(半月刊,由著名文化人茅盾题写刊名)。同时,各系同学开始酝酿成立学生自治会。中大国民党、三青团组织拉票竞选,由于多数学生倾向进步,拉不到票,他们便通过学校当局宣传不准成立学生自治会,另成立了一个官方的“学生自治会”。424日,以中大为主体的广州市中上学校学生联合会成立。成立大会根据中共广州市青委意见决定“五四”举行全市学生大会并组织游行示威。后中共广州市委获知三青团利用“五四”搞反苏游行,制造事端镇压进步力量,便决定将集中活动改为分散活动,避免了一次可能发生的流血事件。

  19461224日晚,北京大学女学生沈崇看戏回家途中,在北平东单广场被美国海军陆战队员皮尔逊、帮凶普尼查德拖至树林中强奸。30日北平万余学生举行示威游行,要求“美军滚出中国去!”随后,抗暴运动迅速在全国展开。美军强奸北大学生沈崇消息传到中大,爱国学生长期积压在心头的愤怒一下子爆发出来。同学们贴标语,印刷告同胞书,振臂疾呼,呼唤人民团结起来,反对美国侵略中国,怒斥美军暴行。194714日,由谢耀崇等108名同学发起召开的时事座谈会在广州地下党的直接领导下如期举行,出席者挤满了会场。大家发言热烈,情绪激昂,从讨论沈崇案的性质,到开展声援沈崇,抗议美军暴行斗争。会上组织“中山大学同学沈崇后援会筹备会”并选举包括中共地下党员何锡全在内的15人组成“国立中山大学抗议美军暴行、声援沈崇案件委员会”。16日,中大召开反美抗暴学生大会,有1000多名同学参加。会上大家群情激愤,慷慨陈词,抗议美军暴行,反对美帝国主义侵略中国,高唱同学自己创作的《抗议美军暴行歌》。大会还通过了4项决议:①通电全国,抗议美军暴行。②致电美国大使和特使,抗议美军暴行,要求严惩凶手,公开向中国人民道歉,改变对华政策,撤退美军。③致函慰问被害者及其家属。④17日和全市各校同学一道举行示威游行。17日上午,国立中山大学1000多名同学集队从石牌向市内进发,在文明路中大附中操场与中大附中、医学院、先修班、广东省立文理学院、中华文化大学等校同学汇成2000多人的队伍。国立中山大学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由校车导行,车上挂“国立中山大学沈崇案后援会示威大巡行”大幅横标,车后是两位女同学高擎“抗议美军暴行示威大巡行”横幅。示威游行队伍高唱《抗议美军暴行歌》歌曲,高呼“美军滚出中国去!”“我们不愿做奴隶!”“反对内战!”“美军滚蛋!”等口号。游行队伍经惠爱东→永汉路→泰康路→一德路→太平南路→六二三路,聚集在西桥准备到沙面,但遭到军警全副武装的阻拦。同学们一面派出代表与当局交涉,一面质问军警。当同学代表回来说不准进入沙面时,大家义愤填膺,表示一定要冲进去。文学院周岳森同学面对架设的铁丝网、机关枪和端起的刺刀,勇敢地冲向桥头,大声疾呼:“同学们,要用行动来表示我们的抗议!哪里不准通过,我们就偏要从那里过去。沙面是中国的土地,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中国的军队,为什么把枪口对着手无寸铁的中国学生?我们不怕死,枪炮吓不倒我们!尽管我是独生子,我也要第一个冲进去!不怕死的跟我冲!”同学们奋不顾身向前冲,潮水般涌进了沙面。队伍来到美国领事馆门前振臂高呼:“美军滚蛋!”“抗议美军暴行!”“美国佬滚出去!”“不准美帝干涉中国内政!”“暴力不能屈服我们!”“维护中华民族,永做自由人!”游行队伍回到文明路中大附中操场后,举行祝捷大会。会上大家对冲桥时受伤的一位同学表示慰问,大会主席以大会名义,将一面游行大旗送给带头冲锋陷阵的周岳森同学作光荣纪念。大会在高昂的抗暴歌声中结束。事后,周岳森、左光宇、余开森、蒋同政、黄云深、王宗道、陈家宝、饶经训、王沛、王宾10位反美抗暴勇士被学校以“煽动学潮,不堪造就”为名开除学籍。

  1947329日,经中共上级组织批准,广州地下党成立了一个秘密的外围组织——“中山大学爱国民主运动协会”(简称“爱协”。19487月改名为“学联协会”,19493月改称“学联”,又叫“地下学联”),成为中共在大中学校学生中的秘密外围组织。

  1947520日,京、沪、苏、杭16所高等院校学生5000多人在南京联合举行示威游行,发出挽救教育危机的请愿书,要求国民党政府增加伙食费和教育经费,提出了“要吃饭、要生存、反内战”等口号,遭军警血腥镇压,重伤21人、轻伤97人、20多人被捕,造成震惊全国的“五二○”惨案。消息传到广州,中大学生奋起声援。校内到处可见“反对内战反对饥饿”的横幅和“反对迫害,要求生存”的标语。广州地下党指示中大地下党和“爱协”要勇敢地站在群众的前面,把斗争引向深入。中大地下党及时向工作在第一线的党员提出要团结并带领群众开展斗争的要求和任务。何锡全等一线工作党员经过认真分析研究,于522日下午贴出通告,通知当晚7时在福利饭堂开时事问题和福利问题座谈会。晚上,出席座谈会的同学特别多,挤满了整个饭堂,连所有的窗口也坐满了人。主持人宣布会议内容后,大家踊跃发言,要求同学们立即行动起来,向京沪苏杭同学学习并以实际行动支持他们,混进会场的几个特务发言威胁,要同学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大家不理他们,一致决议要求膳团联合会出面召开全校同学大会。23日中午,学校训导处直接出面恐吓膳团联合委员会成员:如果他们召开全校同学大会,就将被全部开除出校。为保护同学,中大地下党决定由22日晚参加座谈会的803名同学联名发起召开全校同学大会。24日上午有2500多人出席的全校同学大会在校体育馆召开,大会开始前,大家高唱《你这个坏东西》歌曲,矛头直指混进会场的特务。在推选大会主席团时,特务提名的人选只得了37票,而进步同学提名的陈念祖、张承衮、俞仲达、朱建欣、胡秉懿以压倒优势的票数当选,大会由五人主席团主持。大会发言时同学们猛烈地抨击了蒋介石政府内战、独裁等倒行逆施,提出了“要民主、要和平、向炮口要饭吃”的正义要求。与会同学把企图捣乱的特务分子驱逐出会场。大会选举何锡全、陈念祖、朱建欣、张承衮、胡兆瑞、江仲怡、杨家盛、谢耀崇、梁耀端、胡秉懿、潘明丽、邹怡新、周湘纹、张民江等45人(内有中共地下党员和爱协成员15人)组成“国立中山大学学生工作委员会”。大会在学生工作委员会的主持下,通过了罢课三天,声援京沪苏杭同学,抗议国民党政府的血腥暴行;要求增加15%的教育经费;半公费生全部改为公费生;通电慰问中央大学受伤同学等10多项决议。当天下午,学生工作委员会将大会决议以口头和书面形式向学校当局进行多次交涉,学校当局否认学生工作委员会有代表同学交涉的权利,并对学生工作委员会进行威胁恐吓。罢课开始后,学生工作委员会组织同学访问教授,争取老师们的支持。中大罢课的消息,震动了广州,当局惊恐不安,一面封锁消息,一面派特务分子捣乱。为了冲破统治当局的新闻封锁,学生工作委员会于525日下午在文明路中大旧址平山堂举行记者招待会,说明中大学生罢课和声援京沪苏杭同学的意义,对中央社的歪曲报道进行辟谣。广东其他一些高校学生获悉中大学生罢课,纷纷响应支持。527日下午学生工作委员会召开第二次全体同学大会,报告与学校当局交涉的经过。同学们听了十分气愤,提出马上向学校当局请愿。于是,大会移到学校办公大楼前面广场举行,学校当局只有训导长露面,同学们当面斥责训导长,而训导长则当众拒绝承认学生工作委员会。学生工作委员会委员当即在训导长面前举行宣誓就职仪式,坚决表示:“一定要为同学们的福利斗争到底!”同学们坚定有力地回答:“以全体同学的力量保障学生工作委员会委员的生命和学籍安全!”大会一致通过决定:响应平津京沪学生“六二”反内战反饥饿号召(平津京沪把62日定为反内战日,号召全国学生在这一天游行示威),在62日举行反饥饿反内战示威游行。中大学生决定举行示威游行,广州大中学校学生也准备参加,统治当局非常恐慌,一面封锁消息,一面策划镇压。广州地下党获悉当局布署镇压措施后,通知了中大地下党和学生工作委员会。学生工作委员会经研究后决定将游行示威提前到531日举行。

  1947531日上午8时,2000多名同学集合在孙中山先生铜像前庄严宣誓:“为了反对内战,要求和平;为了反对饥饿,要求温饱;为了反对压迫,要求民主,我们不怕暴风雨的到来,我们准备迎接可能的牺牲!”誓毕,一辆卡车作前导,女同学高举 “国立中山大学挽救教育危机暨反饥饿反内战示威大游行”的巨幅横标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队伍到达文明路中大附中操场,汇集了中大附中、中华文化学院、国民大学、圣心中学等校的学生队伍,浩浩荡荡。游行队伍沿途高呼口号,高唱反内战、要民主的歌曲,宣传队向市民散发传单和《国立中山大学反饥饿反内战示威大游行宣言》。队伍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名同学抬的写着“内战千古——中山大学敬挽”的大花圈。游行队伍行至长堤一景酒家门前时,突然遭到暴徒的冲击和毒打。同学们赤手空拳奋不顾身地与暴徒搏斗,21名同学受重伤,100多名同学受轻伤。当游行队伍行至中央银行与海珠路口时,又遭暴徒毒打,数十名同学受伤。归途中,同学们声泪俱下地向市民控诉统治当局的血腥暴行,强烈要求政府严惩凶手,激起市民对统治当局的愤怒。下午,游行队伍回到中大附中操场,其他大中学校的同学纷纷前来慰问。游行队伍离开了中大附中,广州警备司令部宣布戒严,军警包围了中大附中,几十名同学被捕。是晚,学生工作委员会召开全校同学紧急大会,声讨、控诉统治当局的血腥暴行。大会一致通过:①要求严惩凶手;②立即释放被捕同学;③赔偿医药费等一切损失;④全校绝食一天,捐款慰问受伤同学;⑤罢课抗议统治当局暴行;⑥定“531”为中大学生日,年年此日永远纪念等六项决议。61日凌晨,大批军警宪兵到中大抓人,还出动2000多名武装保安部队包围石牌中大校园,几名同学、教师记者被捕,梅龚彬教授夫妇、丘琳、廖华扬教授等也被捆绑到中大三青团总部。拂晓,全校师生开展反包围斗争,捣毁了三青团中大总部,痛打了几名特务分子,撵走了三青团与青年军分子。当日特务还毒打了中大师范学院4名到市场购买食品的同学,抢去了他们身上的手表、钱和钢笔等。中大同学面对统治当局的残酷镇压,在社会各界广泛同情和支持下,坚持顽强斗争。学生工作委员会继续领导同学战斗,除罢课抗议外,一方面发表《国立中山大学全体学生为抗议“五卅一”血案及“六一”非法逮捕事件告社会人士书》,向社会各界揭露国民党政府对学生进行血腥镇压的罪行,严正驳斥中央社对“五卅一”、“六一”事件的造谣诬蔑。另一方面成立了营救被捕同学的组织——善后会,呼吁各界人士援助。68日,中大教授会捐法币870万元慰问受伤和被捕同学。69日,在善后会和中大教授会的努力营救下,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统治当局释放了部分同学。610日,中大法学院法律系和司法组同学,为抗议政府造法、犯法、毁法、乱法,无法无天的暴行,决定当众烧毁《六法全书》和《宪法》。当日下午1点半,孙中山铜像前站满了同学,铜像基座上贴着“六法千古”四个大字,下面是《为焚烧六法全书哭总理铜像文》,地上堆着同学们丢下的《六法全书》和《宪法》。主持人宣读祭文:“呜呼六法,坚不及石头,力不挡木棍刀枪,行不比汽车吉普,韧不过铁线麻缕。无鼻无孔,有气不能出,无眼无珠,黑白不能悉。今也珠江水涨,天泪与人血同流,南国震雷,神音与鬼声共号,大地易色,草木同悲,人间何世,存汝何益?呜呼六法,严酷残民,过无不及,爱国行善,竟至被絷。……恶法加厉,善纪不立,下虽守法,上则无律,一纸手令,六法收拾。民求和平,制以兵战,教授学生,视同蚁蛰,人间何世,命不如物……”。祭文读毕,一缕青烟,将《六法全书》和《宪法》化为灰烬。614日晚,学生工作委员会举行游艺晚会,欢迎、慰问被捕、受伤治愈归来的同学。615日,学生工作委员会召开全校同学大会,为顾及同学们的长远利益,大会讨论通过了参加学期考试的决议,“五卅一”爱国运动告一段落。暑假,学生工作委员会在香港总结了“五卅一”运动的经验和教训,编印《血债》一书,以揭露统治当局镇压学生爱国民主运动的罪行,给每位“五卅一”运动参加者留作光荣纪念。

  国立中山大学的教授们由于生活困难无法解决,于1949324日召开教授会、教授福利会联席会议,商讨对策。经176年教授签名,决定从325日起至31日实行总请假1周,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将继续罢教。两教授会当天联合致电李宗仁、致函学校当局,同时还发出《告全体同学书》,陈述罢教理由,希望同学们对教授的行动给予谅解和支持。消息一传开,教授们的行动获得普遍支持,同学们积极开展了支援教授们的行动。326日中大地下学联召开各院系学生代表会议,决定成立院系联合会,从精神和物质等方面支援教授的罢教行动。院系联合会成立后,立即发表《为声援本校教授改善待遇敬告师长同学书》,决定开展义演、义卖、节食和敬师运动。46日开始一连四天中大在广州长堤青年会礼堂举行敬师义演,演出剧目有《师生一家》、《风雨之夜》、《驼子回门》、《摆夷舞》、《新亚细跳月》、《光明颂》、《万象更新》等,受到社会各界的好评。教授们的行动,也得到校内外以及社会各界的支持。教授们在社会各界的捐助和同学们敬师义演捐赠下,困难有所缓和。这次罢教,教授们认识到:唯有同学才能给予教授温暖,才能与老师祸福与共,同甘共苦,只有师生团结才是一条生路。并提出要加强全校团结,自力更生,实行自救。418日,教授们发表《告社会人士书》,宣告罢教结束。

  19494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南京。在这之前,国民党总统府、行政院南迁广州。5月,统治当局命令中大提前结束。为生活所迫的教授们将书籍、首饰、衣服、家具等忍痛拍卖,他们组织“拍卖行”,在国民政府教育部门前挂起“国立中山大学教授活命大拍卖”的大字招牌。中共地下党组织根据当时的形势,估计国民党统治当局在垮台前夕会狗急跳墙,为避免不必要的牺牲,他们采取断然措施,将暴露身份的中共党员和地下学联成员及进步同学疏散到解放区或游击区去,同时组织同学加强戒备,提防突然事件发生。723日凌晨,统治当局出动1000多军警和便衣特务,包围了国立中山大学校园,在各宿舍和交通要道架起机关枪,进行大搜捕,他们踢开房门,见人就抓。教授住宅也遭同样搜查,逮捕了张作人、萧伟信、张清鉴、贾国永、严卫民5位教授,容以焜、张鸿发、周修启、龙家富、郑启孝5位讲师助教及职员陈瑞珊。在市内文明路平山堂教工住宅也抓去了吴岚、陈植、张农3位教授。在中大附近抓走中大基督教青年会学生救济会举办的暑期服务站工读生50多名,还抓去了几十位准备报考中大的学生。此次大逮捕共捕走中大师生近200名(教职员14名、学生180名左右)。“七二三”事件发生后,共产党组织了大营救。地下党和地下学联立即展开有组织的群众性反暴行斗争和善后活动,揭发统治当局阴谋,争取社会同情,进行抗议和营救。师生分别成立了援救教师、同学的委员会,呼吁各界援助。在地下党设法营救和社会强大的舆论压力下,加上又没有证据证明被捕师生确实有罪,统治当局被迫分批释放被捕师生,洪斯溢和赖春泉两位同学经徐恭贤、王起等教授具保才在广州解放前夕释放。近200名师生在狱中,表现都很坚强,他们中没有一个人叛变。说到“七二三”事件,有一个非常有趣的传奇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公曾志文,分别在白色恐怖中和“文革”的特殊年代里,救助了杨泰芳,既体现了中大校友间的深厚情谊,更突显了共产党组织和共产党员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现将吴启钊先生发表在200248日《北京法制报》的这个传奇故事摘录如下:

  那是1949723日凌晨,数千名宪兵包围了中山大学。凌晨4时,住在第四宿舍的杨泰芳(新中国成立后曾任邮电部长、全国侨联主席——笔者注),被地下学联成员告知,宪兵已悄悄包围了宿舍楼。作为中山大学理工学院中共地下党负责人的他,一方面立即烧毁有关文件,一方面通知其他人迅速撤离隐蔽。5时许,完成了全面包围的宪兵和手持黑名单的便衣特务破门而入,逮捕了住在第四宿舍的一批同学,杨泰芳也在其中。宪警把学生们押往某教工宿舍楼下的一个大厅里。

  一进教工宿舍,杨泰芳就开始观察地形,考虑脱身之路。他当时想,无论如何也要出去,就是牺牲,也要出去。因为根据当时地下工作的纪律,如果他不能脱险,为预防万一,作为“线头”,他以下的近100人都必须转移。倘若这样,中山大学理工学院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下党组织就会被破坏殆尽。

  中午时分,校内一些师生给被捕学生送饭。杨泰芳趁大家纷纷站起身拿碗饭的机会,立刻溜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并迅速掏出两块银元塞进了看守楼梯口的一个宪兵衣袋中,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去。

  那持枪的宪兵没有喊叫。杨泰芳跑进二楼的一个房间,那房间是他的一个同班同学临时借住的。可是不巧,同学不在,只有一位不认识的少女在房间里。她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她看见一大批人被押进楼来。杨泰芳让她找出她表哥的西服,化了装,便与她扮成“情侣”,挽着手从教工宿舍门悄悄走出。是夜,他躲进一位教授家中。第二天早晨,他找到了他单线联络人,脱了险。情急之中,他甚至不知道那位奋不顾身救他的少女姓甚名谁。

  解放后,杨泰芳曾多方寻找当年救过他的那位少女,可是,人海茫茫,难以找寻。巧的是,为了证实杨泰芳确实是“叛徒和特务”,“文革”中,造反派们千方百计地找到了那位少女。这时的她,已是一位母亲,在上海某无线电厂当工人。虽然当年分手后,双方从来没有联系过;虽然面对花言巧语的诱供和声色俱厉的逼供,她总是按照事实讲。事实上,她再一次救了杨泰芳!“我非常、非常感谢她,她是那样地坚强,能在白色恐怖和‘文革’中坚持真理。”杨泰芳激动地这样对我说。

  1970年,经多方审查,证明杨泰芳历史清白。他得以走出牛棚,恢复原职。等到粉碎“四人帮”后,那位当年的“情侣”却再一次地消失在人海中。

  1988年,杨泰芳率团出访法国。回国后他意外地收到了一封来自法国的中文信,笔迹十分陌生。他打开后竟情不自禁地读了许多遍,而且每读一遍,他都激动不已。

那封信是这样写的:

  “杨泰芳先生:十分冒昧地给您写这封信,意欲证实一下先生是否是当年在广州解放前夕曾被国民党宪兵特务逮捕过的那位中山大学机电系学生。若是的话,您可还记得当初和您扮情侣通过守卫森严的教职工宿舍的后门,从荷枪实弹的宪兵眼皮下脱离虎口,为您销毁学生证的那个姑娘?”“前些日子在巴黎阅报时,无意中看到您的名字,啊,多么熟悉的3个字!它顷刻唤醒了我一连串的回忆……想当年我们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如今都已白发苍苍了……”

  信中还夹寄了3张照片,一张是年轻时的她,两张是现在的她。杨泰芳一看到那因岁月流逝而微微泛黄的黑白照片,就一眼认出:是她!他从信中第一次知道了当年的救命恩人叫曾志文。

  不久,杨泰芳给曾志文亲笔回了信。杨泰芳在信末留下了“谢谢您”3个字。这3个字的分量,也许只有那些风雨同舟的人才能掂量得出来。

  他们通上信了,有趣的是杨泰芳所毕生为之奋斗的邮电事业使这两位当时阔别40年的老朋友得以彼此在信上重逢。

  后来,杨泰芳委托去法国的朋友给女士带过礼物,可是她搬家了。他们又失去了联系。杨泰芳非常相信生活本身比传奇故事更富有戏剧性,他们总有一天会对面相逢,共话当年。

  “七二三”事件后,解放区急需干部,中共地下组织先后组织了数批几百名进步同学参加华南人民武装部队。这些到部队锻炼过的中大学子,后来在接管广州、广东各地以至新中国成立后广州、广东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留校的师生,在中共地下组织的领导下,参加各个社团活动,参加护校斗争,迎接广州的解放。广州解放前夕,国民党统治当局搬到了台湾。他们企图将中大搬到海南岛,遭到广大师生员工的坚决反对。此时,张云校长去了香港。地下学联把广大师生员工团结、组织起来保护学校,密切注视广州统治当局和学校当局的动向。一部分同学参加广州中共地下组织领导的护城斗争,收集各种材料,准备接管时用,密切注意和严防特务分子的爆炸、纵火、投毒等破坏活动。194910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主任叶剑英、副主任赖传珠在江西省赣州市签署管字第一号命令:兹任命李凡夫同志为接管国立中山大学军管代表。刘渠、王越两位教授为联络小组正副组长。1014日,广州解放。国立中山大学师生员工和广州人民一道,迎来了全国胜利的曙光。

 

 

鸣  谢

  本文部分内容源于以下书、报、档案,在此谨向作者表示深深的谢意。邱捷、张海元、叶育昌等先生对本文也提出了很好的修改意见,在此一并表示衷心的谢忱!

§ 《孙中山与中山大学》 中山大学档案馆编 中山大学出版社 199910月。

§ 《国立广东大学档案全宗》、《国立中山大学档案全宗》 广东省档案馆藏。

§ 《广州民国日报》 1924-1936

§ 《国立中山大学校报》、《国立中山大学日报》,1927-1949

§ 《六十年历史风云纪实》 徐彬如著 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 19918月。

§ 《鲁迅在广州》(内部) 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 197610月。

§ 《广东党史资料》第31辑 中共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编 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 199812月。

§ 《中山大学校史》(1924-1949) 梁山、李坚、张克谟著 上海教育出版社 198311月。

§ 《中山大学80年编年史》(手稿) 易汉文 2003年。

§ 《岁月年华》 易汉文 20025月。

§ 《凝聚中大精神》 李尚德主编 中山大学出版社出版 200110月。

§ 《中山大学史稿》(1924-1949) 黄义祥编著 中山大学出版社出版 199910月。

§ 《南天风雷》 易汉文主编 中山大学出版社 20025月。

§ 《流金岁月》 易汉文主编 中山大学出版社 2001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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